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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5 5月25日,没什么特别的,有一点郁闷这些天发生了好多事情。 先是曹经理出车祸,然后送到医院去,接下来几天都说不稳定,但是最后得出结论是安全,没有生命危险,当然曹经理的家人是否正式接到一冶的通知不得而知,没有家人来。接下来几天说是要输血,要我们用三袋中国人的鲜血换一袋非洲人的血,最后讨价还价,三袋换两袋,当然三个输血的同事,每人输了500cc,也没有能挽回曹经理的生命。昨天下午曹经理去世了。 当然他在床上躺了11天,按照我们的理解,那么长的时间,在国内一定能救活的,于是我们又估计是医院有什么东西没有检查出来,所以告诉我们正常,安全,所以也许就错过了最佳治疗期。反正从结果来看过程,怎么都是错的吧。一直在无菌病房,不能让人进去看他,甚至走到病房门口都没有看到。一定很孤独吧,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一定很痛苦吧,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为了不让他动,医院还专门打针让他昏迷。 曹经理是解放军洛阳外国语学院毕业的,曾经是我认为很牛逼的一个学校,专门培养“间谍”,据说他毕业后在部队搞监听的,在海外做了十几年了,家庭幸福美满,只是爱人身体不好,儿子在外国语学校,今年中考。 反正最后人就没了,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我还记得他的笑容,还记得他说一晚上打麻将胡了个屁胡,忽然觉得打麻将没意思。然后接下来就是遗体处理问题,说是遗体不能回国,根据伊斯兰教法也不能火化,虽然有包机回国这种说法,但是谁知道最后会怎么样呢。客死异乡,最后无法回到自己的祖国和故乡,那是怎样的遗憾。忽然很害怕死亡,以前我经常想到死啊之类的,忽然觉得自己很愚蠢。如果这样没了,都无法回国,而我的亲人和朋友却再也不能见到我,当然我这样想很悲观。 所以要好好地活着啊,而且有意义得活着,生命那么脆弱而短暂,我们能做什么呢,还去争什么呢,想想有什么不值得的事情,比起平安的活着又算什么呢。忽然之间有些迷茫,有人说都是天命哦。所以刑翻译说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是或非。我们折腾忙碌一辈子,有些人为了钱甚至出卖良心和灵魂,最后不也是一抔黄土吗。 这两天心里很乱,为了这个事情吧。大使馆给所有的中资公司下了个通知,的黎波里到赛巴哈的路上有一段手机没有信号的盲区,在那里发生了持枪抢劫中国人事件,还是两起,抢走了钱货车还有护照,还把人打一顿,其中几次朝天鸣枪。赛巴哈本来是我很向往的一个地方,因为利比亚境内的撒哈拉就在那个地方,我这次来非洲,很大的目的就有接触撒哈拉,现在看来实现的可能性也很小了。 回宿舍去,听到我们那边的人讲一个女的跟当地一个结过婚的司机有恋情,送到警察局去,叫什么通奸,女的将会鞭刑,100鞭,鞭鞭见血,男的乱石砸死,说得活灵活现的。结果今天中午跟刑翻译一起出去,刑翻译说那个女的被那个男的调戏,摸了一下屁股,在当地可能会判三年的,如果私了的话,叫那个男的赔偿1000第,然后我们签字不起诉他,想想被摸下屁股可能是没有什么,院长说恩,以后也不要搞设计了,搞人过来做这个生意算了。 刑翻译在阿拉伯世界做了好多年了,很了解当地的习俗,他说跟阿拉伯人办事,就要注意三点,第一,想不起来什么了,以后想起来再说吧;第二,要给他戴高帽子,一定要捧着;第三,要女同胞攻关。我现在帮忙的这个设计院要回国了,他们公司被收购成为定局,新的那个设计院我不熟,也许也不会熟起来了,我也不喜欢他们,我好像总是站错队,跟错人,说错话。 啰啰嗦嗦得说了一大堆,但是不能上到QQ里面去了,因为会有家里人看到的,会担心的吧。工资也是从来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在据说资金链就快断了,以后的事情也不想了,想想曹经理,还有什么好去争的,把握今天,活在当下吧。 May 15 近段时间没有什么,最近太忙了,忽然感觉时间很少,忽然感觉自己办事效率很低,但是更重要的是对这个下午不办公的国家无语,但是似乎已经有种习惯的感觉…… 只是上来说搬了,搬到砖房里面了,我们的临建做好了。办公室宽敞明亮,白花花的墙壁,外面是篮球场,进门处栽了两棵树,非常写意。 由于是项目唯一的女性,所以被分到一个只有一半的房间,紧挨项目经理。大小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反正一个人,就是有点不通风另外就是西晒。除此以外,按呆呆的说法是国外最流行的建筑-清水混凝土的装修,我们的房间都没有粉的,我还是习惯亮堂堂的白色,于是找来人家打废的图纸把床都贴好了,经过精心布置一番,初具规模。并且房间号是02,想当年,老年人戴003号安全帽的时候,有一次我们坐分包的车进工地,没有戴工作证,胖凯文说了一句kim是我们项目的003号,有他在的车谁拦,当然001号是项目经理该瑞,002号是副经理孙晓华,虽然后来001号和003号安全帽都不知道跑哪去了,002号安全帽的主人不知道跑哪去了,而老年人最后戴了个069号,今天我住02号,倍感荣幸啊! 今日又刮起了大风暴,砖房在这种严峻的时刻接受了考研,我房子里面一点沙都没有,当然我事先已经把到处都捂得很严实了,不过确实没有再下沙了,看来游鸿明已经可以从我这里下岗了。 从我们那边到一冶好远啊,我走路走了40分钟,太阳很大,幸好我带了工作服,我披在头上,保护了脖子,下次一定带上老妖送的遮阳伞,不然就跟老妖一样黑了。 由于接清早6点15的飞机,于是头天就到波市住了一晚,当然第二天的行程像打仗一样,但是我还是偷空用波市的无敌快速网浏览了下小B的空间,看见了关于四川那例swine flu的描述,虽然之前听呆呆说过,但是没有想到发展到这步,还是在地震一周年拥抱新生的时刻,我没有更多的语言,只是写了一句,我又落后于世界很久了。 途中看见当地的青年热情得挥舞着拥护的球队,一排车,每辆里面都伸出来几个人,欢呼着,很是壮观,不过看到他们感觉很自然,不知道怎么,觉得如果是中国人做这事总觉得很别扭,虽然之前在西安时就有见识过热情的球迷,八里村的球迷总是敲着锣鼓到杨家村去。大概因为觉得中国人被儒学统治得久了,应该是保守的吧,不管过了多久,感觉中国人都应该是那么含蓄的,我看是我被儒学统治得比较久了。 又下雨了,我躲在床上蜗居于此,觉得无比安全。 May 06 雨天苏林是个骗子,我们高中地理老师,人称我干爹,我们那个时候所有的科代表都是任课老师的干儿子或干女儿,因为他的原因,高中同学叫我xiexie;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地中海气候夏天多雨,明明就是冬季温暖多雨的嘛,好吧,我承认最近我还是手脚冰凉,如果这是冬季的证明的话,那好吧,苏林,我原谅你了。 前两天当波市人的时候,就是我淋雨的那天晚上,工地这边雷电交加大雨倾盆,第二天早上我们便收到消息说工地淹水了,车进不来也出不去,张公子的拖鞋漂在水上,他的房间可真是“风水”宝地,刮风下雨都少不了他的。由于他在网上爆出这一幕,加上我一天儿给我发短信说她们都没有办法上班,连打饭都是人家有套鞋的人帮忙打回来的,还说有的房间进水了,我忽然想起了我最喜爱的孟德斯鸠和法律汉英大辞典放在地上的箱子里,我说怎么办怎么办,据张公子的说法,水有一米深,王总慢悠悠得说放心,书会浮起来的…… 最后据星星帮我查看后说没事,两双破鞋也毫发无损,到我昨天回来看到除了门口位置有点低洼的地方有积水外,别处都没事。踩着工地的稀泥走路还是要点技巧的,尤其穿高跟,不过不穿高跟又穿什么呢,穿什么都会陷下去,高跟至少能保住裤子。 雨后的空气十分新鲜,晚上一轮不圆的明月挂在天上,照亮了回宿舍的路,真希望照亮回中国的路,开玩笑,回中国的时候,肯定有月亮,云层之上肯定是月亮啊。白天艳阳高照,仿佛不曾有过那夜风雨。谁知到了晚上,又稀里哗啦下起雨来,我还在一冶办公室里面,待到十点钟雨也没有停的意思,于是我决定还是要回去,幸好碰到小监理,虽然他这个人恶俗又无耻,但是今天却起到关键作用,保我不用踩着稀里哗啦的泥和淋着稀里哗啦的雨回去,虽然后来还是淋了雨。 进屋的时候,房子已经开始渗水了,我把所有地上的东西包括两双破鞋都移至高处,最后淋着去洗漱,雨不大,虽然落在房子上面听着噼里啪啦的像很大的样子,并且当我坐回床上的时候,雨小了,传来虫鸣伴着些许打湿窗台的声音,同样打湿了我的心,我却在这个时候想大口大口的吃方便面,有点饿了,晚饭前的零食让我拒绝了晚饭,现在饥饿又找上门来。 明天应该是干净明亮的一天吧,地中海的天气尤其这个季节,江南已是梅雨季节,但是这里不应该是多雨才对啊,不然我放过苏林不论,也要去跟人教版的地理教材的编者拼了。 May 03 美丽塔人的波市一日自从成为美丽塔人之后,有一日因为复印机的原因出来放过风,除此之外就没有了。4月30号那天,林夕曰当日欲与师父共赴太湖,准备五一欣赏太湖风光,我心一惊,已经五一了吗,为什么今天是四月三十号而我一无所知呢。再次,刘超女那日早上千叮咛万嘱咐我一定要在当晚回波市,我是想要回去一趟,因为刘超女马上要回国了,肯定要去话别一番,但我想着第二天会不会到咨询办那里去,很是纠结,一看手机日历,又一惊,星期四,已经是星期四了吗,为什么今天是星期四而我一无所知呢。在这充满黄沙烈日狂风男人和发电机轰鸣的美丽塔,我除了分得清白天黑夜,已经分不清今夕何夕了。 由于五一的原因,一冶把一向放在周五下午进行的工程例会提到周四下午进行,会上宣布了全员放假一天,于是沾个香边,我们也放假了,本来对于刘超女的盛情邀请,我还有点心怀忐忑,怕这样回波市不好。一说到放假了,撒了欢一样的跑,还叫上一天儿,对波市已经渴望很久的美丽塔人收拾东西同去同去。 到了的黎波里都很晚了,刘超女已经做好了香喷喷的饭菜等我们回来,我一回来直奔二楼,卸下行装,终于重回波市,十分兴奋,当然同样兴奋的还有一天儿,立马躺在我软软的床上,连嘴角都是一只挂着浅笑的。呆呆说就过个五一有那么兴奋吗,不就是个labor节啊,我说是啊,就是labor节啊,我本来就是labor啊。 当天晚上我们火速吃了饭,火速收拾完,火速出门,先去搞肚巴巴的手机,扯了半天未果,然后杀到Cacao去喝Cappuccino,眼看一天儿来了快一年了,对于这种略为腐败的地方还没有什么概念,真是听者落泪,闻者伤心,刘超女毅然决定请客,其实我还觉得满不好意思的,毕竟是要回国的人,应该是我请客才是啊,无奈我囊中羞涩,最后十第也买了电话卡,丢脸啊。坐到十一点左右,回到家里,欲上二楼,忽然看见一只猫咪,不知道从何而将,BOSS正跟着它撵下来,追进厨房,一会儿又见猫咪从厨房冲出来,那速度照肚巴巴的描述就是比刘翔还跑得快,身体倾斜45度,前爪拍地的速度比博尔特还博尔特,像极了头文字D的漂移。直接追到我们房间,躲到我的床下,肚巴巴冲进来帮我们追,再次上演漂移,一下子跑得没了踪影,我发誓,绝对是这辈子我见过跑得最快的猫。 由于美丽塔人在美丽塔时候到十一点都是要熄灯的,好不容易到了波市,非常兴奋,集体搞到一点半才去洗澡。把百叶窗一拉,第二天在安静的没有发电机的波市清晨睡到九点多,漆黑的房间里,刘超女做梦居然做得笑起来,我跟一天儿像小学时候第一次得到爸妈允许到对方家里住然后很兴奋地聊天,当然我又重温政法时代的兔子窝,只不过这次是不同的政法的人在一起。 中午简单得做了个炒浙江米粉,当然米粉是托运过来的,我再次牛刀小试,不过好像量有点少,BOSS像没有吃饱。肚巴巴还搞了一碗炒米,还叫着不够。吃完中饭,我们实在看不惯厨房脏乱差和类似垃圾桶一样的冰箱,一一收拾了一遍,我和刘超女把厨房油腻腻的板凳刷了一边,然后随着BOSS亲自洗的冰箱配件一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估摸到了利比亚人出来活动的时间,我们三个女生出门决定到大超市楼上的outlet去看看打折的鞋,一天儿叫着要买鞋叫了很久了。于是杀到大超市,结果人家还没有开门,到一楼的食品超市狂买,我和一天儿几乎买了每一种我们有兴趣又没有吃过的饼干,真是体现了美丽塔人的风格。再杀回楼上,已经开门了,一人搞了双跟刘超女一模一样的鞋以后,注意一开始我是身无分文,这个时候我又负债125第了。忽然觉得我一天儿还是比我强许多倍,至少她是个有钱的美丽塔人,还可以放债,不过这年头杨白劳是爷。 刘超女说BOSS今天晚上请客在外面过节,我们很兴奋的回去,发现BOSS在厨房做饭,连肚巴巴今天终于奉献了第一次,大家说恩,5.1值得纪念的日子,虽然没有出去吃,不过却仿佛享受了三八妇女节的待遇。吃完以后又到Mango去逛,接着去贝纳通,刘超女说小韩今天没有买到衣服不准出店门,当然最后也没有买到还是很高兴地回去了,美丽塔人今天非常兴奋,逛了那么多店还买了自己想买的东西。 王总说请客喝咖啡,因为刘超女要回国了,于是准备又杀到Cacao去的,我们三个在一面包车阿拉伯男人异样的阳光中,坐了一人五毛的公交车过去,天有些下起小雨,Cacao关了门,旁边的中国餐馆热情得招待了我们,和蔼的老板请我们喝了他自己煮的咖啡,当然我们到他店里吃饭从来没有下过300第。 回到住处,一天儿看到美丽塔火星人在网上,想撩人家一下,但是又有点shy,果然十分兴奋。当然在我的指挥下,把人家脑壳洗的干干净净,还让人家很酸葡萄的说你们欠不到我(武汉话,就是你们香不着我),但是明明就说了句,“我也想买……”。然后我们又上了n长时间网,才依依不舍得上楼,上去以后我有些惆怅,关了灯跟刘超女大概聊到三点,才昏昏欲睡,中餐厅的咖啡比Cacao的好啊。 今天早上,美丽塔人之一吃过早饭,结束了波市一日生活,回去美丽塔了。另一美丽塔人之一的我,由于交接原因继续留在波市,不过假期结束,波市的生活结束。 另:晚上当我站到中国大使馆外面等人的时候,忽然想到我在自己国家的领土外,却被一道黑铁门拦在外面,一个四十开外的中国女人开着带红牌的专门的使馆车走了,过了一会儿出来一个小男孩把另外一辆带红牌的车开走了,开到不远处,忽然停下来,让前面的穆斯林老头先过,我为中国人感觉自豪。不过风有点小大,同是中国人,感觉我怎么有点凄凉咧。扯远了扯远了。晚上回来的时候又下了雨,我终于可以踩着水往前了,凉凉的雨打在脸上有些舒服。 还有一句话送给美丽塔人。就算你留恋开放在波市娇艳的水仙,别忘了美丽塔寂寞的角落里,我也有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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