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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1 乱世,乱事星期六早上,也不叫早上了,只是吾还没有起床,习惯叫成早上而已。由于星期四晚上写郁闷的会议纪要写到星期五早上四点,吾还在酣睡中。为什么星期五没有睡,星期五要上班的嘛。吾还在酣睡中,在梦里听见一阵急促的跑步声,接下来是咚咚的敲门声,“小W,小W”,在梦里有人这么叫着我,终于吾应了一声,此时吾醒了,着实吓醒的,的确把吾吓着了。敲门声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不是从大门外传来,是从房间门外传来。 吾可爱的女房东就这样,在吾还在家的情况下,就这样冲进来了。先不说吾有没有衣衫不整,这种大清早扰人清梦的行为实在是十分可耻的。然后她意识到吾还在睡梦中,终于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说她店里的电脑不能不能上网了,让吾去看看。这个时候吾真是十分后悔跟她用一根网线,当初为了怕麻烦,也为了节约点来之不易的血汗钱,才出此下策。刚装上网线那阵,出了路由、网线吾自己负责之外,安装完了吾还一直不能上的时候就后悔过了,不过过了那阵如同爱人般的磨合期之后,一直相安无事。但是,但是此刻吾再一次深刻地后悔和反省了。 终于她不好意思地说,那我先回去吃中午饭,你下午再下来帮我弄吧。接下来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木门的关门声,再接着是防盗门的关门声。所谓的防盗门,其实于吾来说只有一个作用,就是判断吾不在家的时候,女房东有没有进过吾屋子,因为她每次的习惯是锁了门还要拧一下试一试有没有锁上,而吾十分相信自己锁门的技巧,吾锁的门锁绝对是端端正正的。她走了以后除了不能继续睡着了以外,吾冥思苦想了一中午,决定在门里装个插销,至少吾在家的时候她不能再进来了。换锁是没用的,她早就叫吾换锁,但是前提是一定要把钥匙给她一套,这种没事找抽的麻烦事吾又何必去做呢。 吾房东让吾交水电费的时候,喜欢进吾屋子在厨房桌上留纸条,当然吾就把钱放在桌子上,短信通知她,她白天来拿。她跟吾时间刚好相反,她来下面店里上班,吾也去上班,她走了,吾就回来了。当然这年头,房子也不好找,于是即便吾有诸多不满,也只得忍了,可是忍字头上一把刀,孰可忍孰不可忍,今天吾回家时,看见吾的门锁又歪到一边了,吾知道她今天又进来过了,肯定是她找的弄她电脑的人上来确定吾是否能上网。 时间又追溯到星期六下午,吾没有办法睡觉,只有看电视,好看的电视刚看到一半,女房东打电话来了说她吃好午饭回来了,于是吾下去给她看。其实吾通其量只是个二把手黄师父,捣腾了半天,得出结论她中毒了,不对,是她电脑中毒了,由于她电脑还是悠远年代的windows 98,吾无可奈何矣。当然例如重装之类的更多余的事情吾绝对不做,以她的性格,如果吾有进一步行动,以后就赖上了。于是吾给她杀着毒,叫她星期一自己找人来修。 但是居然又修到吾房间来了,让吾火大不已的是,吾昨天擦好的地板,果然一进屋到处是脚印,吾此时已经怒火中烧了,一定要再买把锁钉门外。 !!!!!!
吾辈生于此世。带着世代对和平的渴望,安稳地活到红粉佳人时代。
有工作,勉强可以糊口,在惊叹这个世界飞速发展的同时,也在惊叹飞速发展的物价。
如今的时代,是唐僧肉远赶不上八戒的肉值钱。当年取经途中的妖怪们一定捶胸顿足,口吐鲜血,怪自己没眼力为了眼前利益,而忽略了这个默默无闻、汁肥肉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潜力股,在股市一路狂奔而上又一泻千里的今天,八戒默默显示积优股的实力,不大起大伏,而是保持小康水平的稳步上涨。这不禁让吾等想起小时候电视里中央电视台的女主播姐姐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介绍,猪的一身都是宝……除了妖怪们顿足叹息,不知道高小姐会不会后悔自己错过了这么一个有车有房父母双亡的钻石王老五。怪只怪那个纯真的年代妖怪们思想简单,误信谣言,才争着抢一个还不够塞牙缝的看起来一点也不美味的老和尚,就连妙龄少女,月宫仙子,高贵英明的女皇不为功名,不为利禄,争着嫁一个连自己的三餐都要靠猴子、猪、河妖等解决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罗里巴嗦连大慈大悲的观世音都忍不住要打开杀戒的老和尚。
时代真的变了,吾等除了悼念那逝去的光阴和消逝在人间的传说,不得不为了一个窝一口馒头卖身不卖艺。最近地铁居然通到吾辈那鸡不生蛋鸟不拉屎乌龟不靠岸的几角嘎达,房租果然要涨了,没有洗衣机的冬天快要结束了,不过可以告别讨厌的女房东还是件不幸中的万幸吧,果然世事都是相对的。吾辈只能飞向鸟儿高歌,野花齐放的郊外寻找一个更好价格公道又能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绿野仙踪林。
时代真的变了,如今豆腐已经两块钱一块了,随便来点绿色的,一张深蓝色的正面毛爷爷人头,反面三峡的纸就没有了(现在的人民币也是的,长的都一个样子,都不好形容,想从前吾等小时候经常对着大人们赌咒发誓的长大一定要给你好多四个脑袋的东东,现在那一版好像都绝迹了)。从菜市场出来,就濒临破产状态,另外想买两根鸡翅膀碍于囊中羞涩,只得作罢。真没想到如今买个菜,随随便便一个红色人头就不见了,算了,也比出去吃好,菜市场出来保证下个礼拜有着落,如果当今的世界还敢下馆子,后果就是吃了这顿,就喝两个礼拜的西北风。昨天上网时,又有捕风捉影人士声称自来水也要涨价了。
当然通胀率急速上涨,除了显示吾国生活水平越来越高以外,还有个好处就是刺激各位把银行里的钱拿出来啊,消费也好,投资也好,总之央行调息的速度赶不上物价上涨的速度,放在那里的钱只能是越来越少,诸位能忍受被流逝的岁月剥夺走辛苦劳碌的血汗吗?不能。于是买股票,买基金,在诸位的不懈努力和大肆捧场下,造就了轰轰烈烈的炒股热,吾从前经常路过的门可罗雀的证券交易所不知何时起门庭若市,老太太老公公排着队来,当年国家物资紧缺买油买布要等指标排长队的时代再次来临。幸好高考时没有遇到如此热潮,不然马经学的最差的吾辈岂不是要在最好的文综上白白失分,任凭吾智商再高,也想不出这之所以然,不要说分析题,简答可能简不出来几句。再后来股票不涨了,换八戒涨了;基金不买了,有风险,改吃味精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万事万物都有起伏周期,只有房子例外。从上了五位数以后就再也没有下来过,即使汤臣一品被责令降价,降到的那个数字也是吾等可望而不可及的。说到这里,可以高兴地告诉诸位,什么都飞涨变化的今天,有一样东西是恒久不变的,像时针每天转1442圈那样永恒,那就是吾辈的工资。在稳定中求发展,发展中求稳定的大前提下,吾辈的工资始终高举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江泽民三个代表胡锦涛创新加八荣八耻…….(以后还有哪位伟大的领导提出更新的观点以后再坚持吧,在此对高考的文科生以及考研中由于政治沦陷的有志青年默哀三分钟)的伟大旗帜始终如一地贯彻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宁愿失名不得失节的伟大情操,誓将以不变以应万变进行到底。吾高中时候数学经常不及格,但是加减乘除乃是幼儿园时代打下的基础,吾加上十根手指头再加上十根脚趾头粗略算了算,这样下去,等到二十大胜利召开的时候,吾还不能够买个厕所,此等惨烈的人生,不如在沉默中当一只变态的羔羊。
沉默中忽然开始思考如今漂亮女人的标准是什么,吾的思维果然具有跳跃性。瓜子脸,丹凤眼,柳叶吊稍眉更迷人,还是鹅蛋脸,小酒窝,水汪汪的大眼妹更娇俏。如今出了部叫色戒的电影,女主角的脸完全颠覆了传统的审美观,那棱角分明的六角脸分明成了这个时代的标志。如果诸位觉得不够时尚,完全可以韩国来个整容游,垫垫鼻子,割割眼皮,这个时代绝对不缺美女。可是有个叫LY(在这里为了给她本人留点面子只好做马赛克处理了,暂时管她叫J吧。J你千万不要不高兴,下篇就让你复活,恢复到本名LY)觉得女人要的是内秀,在这个欲望横生的年代所谓内秀是什么,J说就是会十字绣,还扬言自己在古代一定是个好手,是的,除了琴棋书画,J基本上是个内秀的好女人,吾一直认为在古代J可以给大户人家当姨太太。J不语,不哭不笑不点头也不摇头。
“曾经有一段真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给我一个机会……”曾经的曾经,吾还在美好的青葱岁月时,曾和吾宿舍七姐妹用各自的方言演绎这段痛苦的爱情。貌似白蛇和许仙一样的人蛇恋不再是一段佳话,貌似当年许仙对青蛇也动了心,曾经想过带着白蛇的钱和青蛇私奔。在看透了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的真面目之后,青蛇以血明志(当然用的是许仙的血)。青蛇最爱的始终是白蛇,愿意以千年的岁月换取白蛇的姐妹情深。貌似白蛇现已经化身西湖边上美丽的大学女生,拥有这个世界上任何女人都没有的蛇一般的腰身,一天遇上了中文系的X男,从此坠入情网不得自拔,此X男后经青蛇证实,乃是许仙的第28世,大概这就是宿命的安排。至于西湖边上有没有蟹和尚不得而知,只是雷锋塔仍旧散发着万丈光芒。如今当爱已成往事,当身高不是距离,体重不是压力,年龄不是问题,最痛苦的事不再是那一万年都不曾结束的忏悔,最远的距离也不在是在你面前却不知道我爱你。
在此之前,吾一直认为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唉,都是言情小说惹的祸。直到昨天晚上收到老同学的短信说两个眼睛的距离是最远的,诸位大概受到移动公司的关爱也应该收到这样的短信了,当下立马决定最远的距离是两个眼睛之间的距离。在此之前,我已经这么认为了。然而当J眼看着吾上了一辆最后一个座位也被一个胖女人抢了的车,吾秉持着大无畏的无产阶级同志般春天般的温暖关怀精神准备下车与J同甘共苦坐一辆二氧化碳浓度高于氧气浓度的巴士,在吾要下车的时候 (用英语形容那个当时,可以用at the very time),砰的一声,车门在眼前关上了,吾的手伸了一半缩了回来,手中的饭盒包果然不具备人的思维,被生生地加在了车门外,吾大叫让司机开门,估计这个司机具有逆反心理,不然就是被海贼王中的Mr.3的搭档Miss Goldenweek涂上了背叛之黑(please refer to One Piece之阿拉巴斯坦篇之小花园)竟然飞快的往前开了起来,吾顿时觉得两个眼睛倒是离J的眼睛越来越远,当下有了新的感悟,这不就是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吗 ――被关闭的车门隔开的两双眼睛,越来越远。幸亏站台长,乘车的人多,飞快地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停了,开门,吾取回夹的不成包型的包,飞快地冲向J,缩短这最遥远的距离。天要亡吾啊!在和J再次重逢后,格外珍惜这短暂的相聚,接下来吾决定和J同甘共苦的伟大时刻到来的重要关键的时刻到了,可是,可是――当吾上了车以后,J正要上来的同时,车门咻地一下关了,J的最后一句话是你下车吧,我们坐后面一辆,这次无情的车门,叛逆的司机又一次将J的眼睛和吾的眼睛隔开了,车启动了,J的眼睛越来越远,再一次印证了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隔着车门远去的两对眼睛。
在此之前,吾一直认为齐天大圣放弃紫霞选择跟老和尚一起去送死降妖除魔的选择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直到那次以后。吾终于深刻地认识到了最痛苦的事是什么。是穿着高跟鞋一路小跑到车门口,车开走了?不是。是拥挤的车厢里,没有座位,还要忍受颠簸的路和忽然由于双车道变一车道带来的塞车?不是。是上班要迟到时,尽然还必须等一个漫长的红灯?不是。是每个星期必须用五个小时不等完成的周报?不是。是开完三个小时的会,写会议纪要到凌晨三点?不是。是工作做到一半,忽然断电或死机,然后所有文档没有保存?不是。是洗澡时刚打上肥皂忽然停水了?也不是。在上述事情一一发生之后,吾心里承受已经达到了天人合一的程度,带着满足的倦意上床睡觉,翻来覆去很久都没有睡着,过了睡觉的点了。在这里,吾要打住了,先介绍一下吾认为最渗透灵魂的歌声。从前喜欢听王菲,小一点的时候听过范晓萱,大一点喜欢听COCO,现在听玛丽亚凯丽,这些声音悠远而动听,渗入灵魂深处,是的,在此之前,吾是这么认为的。直到那早,刚刚进入梦乡的吾忽然被一阵歌声叫醒“太阳光,金亮亮,雄鸡唱三唱,花儿醒来了,鸟儿忙梳妆,小喜鹊造新房,小蜜蜂采蜜忙,幸福的生活从哪里来,要靠劳动来创造;青青的叶儿,红红的花,小蝴蝶贪玩耍,不爱劳动爱学习,我们大家不学她,要学喜鹊造新房,要学蜜蜂采蜜忙,劳动的快乐说不尽,劳动的创造最光荣。”天籁之音啊,把梦中徘徊的吾拉回现实,无论吾眼皮是否用棍子也撑不开,这天籁的声音透入心灵,让吾回到简单的选择题时代,是做喜鹊蜜蜂还是做蝴蝶?所谓渗透灵魂的声音就定义为清晨睡梦中的闹钟声音。是要做喜鹊蜜蜂还是做蝴蝶?还没有来的及想,终于到了。最痛苦的事情,睡了不管怎么说好歹有三个小时了,忽然发现脚还是冰冷的,对于把睡觉作为最幸福的事的吾来说,最痛苦的事就是睡到早上发现脚还是冰冷的,难怪晚上没有做什么好梦,对于处于这个充满乱事的乱世的吾辈来说,暖暖的睡着做个美美的梦然后醒来的脚是暖的暖到心,绝对是最幸福的事情。吾痛定思痛,终于让思想得到了升华并有了质的飞跃。
时代真的变了,乞丐坐上公交车打招呼的第一句就是今天收成不错,决定去来一顿羊肉泡馍,那时吾上大学晚饭吃一块钱的馍夹菜,连两块钱的肉夹馍都吃不起,但是每天在路边靠吾辈施舍的乞丐居然要去吃十五块一碗的泡馍,还是当时最流行的老孙家,现在不知道那乞丐是不是已经坐上洋车,住上洋楼,养起洋狗,泡起洋妞了。
时代真的变了,和尚化缘都集团化了,出门在外随时手机掏掏,跟其他弟兄联系。高中时期,同桌曾经看见一小和尚掏出手机对着话筒喊“师父,我马上就回来了”,想当时,吾辈等有了一个BB call都要在在被呼的时候跑到人群中间去响,以显示自己提前进入四个现代化,那和尚估计现在笔记本也换了几代了,吾也换了几代笔记本,从白雪公主的软抄换到了公司发的硬抄,还带日历带通讯录的那种。
这个什么都在飞速变化的微妙时代,唯一不变的如同金子般宝贵的是,城管叔叔那张凶恶的脸,从吾辈高中时起欺负卖葡萄的大妈,将其葡萄掀翻在地不说,还用脚踩上两脚,拖秤并把水果滩转移到办公室然后几个人一起分了就更是常有的事了;到了吾辈大学的时候,换了地方换了张皮,可是不变的是那副嘴脸,零下几度的大冬天的将一个卖手工艺品的里面穿花棉袄外面穿军绿色中山装的一看就十分可怜的大叔做的手工艺品全扔在地上踩破,撕破。如果大叔影响了市容,那他看见城管的时候,已经推上28的自行车准备走了。可是吾觉得大叔一点也没有影响市容,风车很好看,灯笼也很好看。可是这些人却一前一后堵住去路,硬生生地毁了大叔的东西。这些就发生在政法学院对面,这些所谓的执法者,所谓的市容的清道夫,真是城市最丑陋的风景,比乌鸦的羽毛更黑,比穿睡衣打赤膊的上街的大叔大婶们更丑陋。
当然也不是所有事情都那么不堪一击的,吾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狼吞虎咽横扫了晚餐,直接体现的是这个时代的效率,吾要上网,吾要言论,吾要自由。吾还有一帮从小就认识的98级1班的狐朋狗友,有到死的那一天都可以互称贱人绝对没有相同爱好以及没有共同欣赏男人的眼光的损友,有要伙同班里的光子娃儿(眉山话)去揍欺负吾的疯子的兄弟,有牙尖牙怪的一起演电视剧但是永远演打麻将那集的弟妹,有相互鼓励过希望骑着破铜烂铁去行走江湖的邻家妹妹,有吵过嘴生过气最后成为一盘散沙的已经作鸟兽散的宿舍盟友和永远怀念的考研帮,有每天都不停念叨的小师妹,现在还有个内秀的J,还有过去的未来的已知的未知的无数正在成长的我军力量。所以决定像电视里某人说的一样,做一只生命里旺盛的小强,时逢乱世,在乱事中生根发芽。从开裆裤时代到职业装时代,上述跟吾一样有着旺盛生命力的小强们,在这个充满乱事的乱世中扑腾,也许终有一天不再是麻雀,而是一飞冲天的凤凰。
唉,还是先涅槃了再说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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