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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 王

我是一只风筝,当飞的远了,快要坠落的时候,那头的线紧一紧,我就往上飞一点;当飞的高高以为海阔天空的时候,那头的线一松,我就开始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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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与风

Goodbye, my lonely paradise
June 27

幸福,何去何从

体温:38

气温:38

恒温状态。

身上很痛很痛,翻来覆去的痛,想起曾经几次痛的死去活来的日子,有考研时候的,有刚到上海时候的,只有一次是发生在家里的,我已经适应了这种只身在外的日子吧。只是在凌晨清醒的时候,用手机登上QQ寻求可以安慰的人。还好,我身边总是有许多人关心着我吧。

工地有点不好,就是即使在医务室里面,也是很吵很吵的,电焊工在我拔针以后结束了他的焊接打磨工作。

听说米苏拉塔那边的蝎子都是垫着脚跑来跑去的,郭工早上出门测量,总是给它们say good morning,大家说经常看到那些不超过膝盖高的灌木丛中总是有兔子穿越,他们说吃不到猪肉,搞点兔肉也行;晚上看到rape带着他同学搞了两只刺猬回来,rape在前面拿着根棍子趾高气昂得走着,得胜回朝的将军。

为什么地中海气候还是如此干燥乃至我身上有蜕皮现象呢。我总结如下,由于此地非常靠近撒哈拉沙漠,所以受沙漠气候的影响,这里虽然在地中海边,还是呈现了沙漠气候的特征,比如早晚温差大,比如气候干燥炎热少雨。真正的地中海气候大概在对岸马赛之类的城市吧。恩,所以说苏林没有误导我们,这只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辨证主义分析。

 

迈克尔杰克逊忽然去世了,铮铮喜欢着他,罗飞喜欢着他,改变了自己的肤色,被告有恋童癖,也曾经是个丰碑式的人物,是个很有争议的人,不过人离去后一切都消散了吧,成为风和云,成为尘和土,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只是一个传说。

 

体温:36.5

气温:36.5

恒温状态。

身上还是很痛,胃里翻涌着,也吐不出来什么。不过人不能一直躺着,所以起来活动是必要的。

看到美女新鲜出炉的婚纱照了,古典的最好,我果然还是喜欢古典美。想起我现在浮肿的脸,深陷的黑眼圈,再好的化妆师和摄影师也挡不住青春的脚步。

群里依旧是各式各样的人在调侃着,听着杜巴巴半生不熟的普通话,把秀娟念成秀zhuan,在看到别人把他的子孙拍的粉碎之后,只是发一句感慨,生命如此短暂……

梅花鹿也好斑点狗也好,已经逐渐淡出,路边的马儿自在得啃着青草,鸵鸟关在栅栏里面,不然一定跑得欢快。这就是非洲吧。可惜我还没有能看见长颈鹿,也没有看到尼罗河边欢快的鳄鱼。

去现场,小乌龟说决定以后不叫我CiCi,叫塞西亚,利比亚名字,他看见我阳光下摇摇欲坠的身体,允许我回去休息,不过这些都改变不了我想打他一顿的想法。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事物是任何东西都阻止不了的,那就是理想。我身边也有许多这样的人。

如果说幸福有形态的话,那它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人类本身就是个追求幸福的存在吧。

我是个理想主义的人吧,虽然现实总与想象差的很远。

还是幻想着那点事情,撒哈拉马耳他一类,我真是贼心不死,尼罗河的鳄鱼一定在等我骑着它们过河。

不管是XX日报社驻外体育记者第二轮,还是战地记者,扑不熄我追求真理的决心。我想起那个出发的夜晚,EK客舱里面像银河一样舱顶。

那个夜晚让我想起的遥不可知的未来。

June 15

非洲生活

最近的生活越来越非洲化,这个地方也越来越体现出非洲的特色。怎么说呢。
比如,听一天儿说她们那边的利比亚人从工地边上的树林里面拖出来一条蛇,很长,然后扯死了。
比如,他们去密苏拉塔site的,在昂首挺胸得走着的时候,打扰了一条蛇晒太阳,那蛇very shy,看到人来了一滋溜不见了。
再比如说,某日院长车行至工地边缘,陷入沙中,车中之人久久不敢出来,原因是有“野兽”围在车边,这些野兽,也就是小魏喂的歪歪一类的叫狗狗的物种。
前段时日,我晚上从设计院回来,从场地西端走到场地东端一般清晨时分要花40分钟,于是那样的夜晚总是担心着被野狗追着回来,还好我有一天儿,她总是关键时候送我安全返航。
集装箱到的几天,刘畅说,你看你现在多舒服,吹着地中海的小风,晒着地中海的太阳,沿途还是可爱的小生物作伴,多么惬意,跟在夏威夷差不多了。
工地上的日子难过了,人都跑去抓鸟,其中Rape 抓来的鸟都祭了他的五脏庙。某日某人见到我们boss敏敏同志爬得很高,仔细一看在抓鸟,据说抓到鸟他就放到他的鸟笼里面去跟鹦鹉睡一晚上,第二天发现不是那个事,又放了,如此循环往复。话说这非洲的鸟也笨的很,人去了不知道跑,等着被抓,无聊的下午,小明手里捧着一只小麻雀跟我对视半天,后来怎么处理不得而知。
当然不得不提的还是苍蝇,我曾经鉴证了一只苍蝇从年轻到年老到死亡的过程,很短暂的生命,但很辉煌,当它还是很小的时候跟我嬉戏游玩,当它长大一点了每天来挑逗我,当它再大一点了,我拿着个拍子跟它玩捉迷藏,直到最后某天清晨我发现死在一个角落,为此我默哀了5秒。我住小房间的时候,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拍死五六只,非常爽。
再一提的就是一种尖屁股的小虫,据说就是传说中的虱子,反正不知道虱子还是跳蚤,我被咬的五花八门的,任何药品都止不住这痒,每天半夜醒来都是在抓自己。现在所有的人已经不痒了,我还在痒,但是这次我下定了决心要忍耐,黑猫警长说这是考验你毅力的时刻。
前几天大家房间里面喷敌敌畏的时候,我不在,没有赶上那拨,感情虫都被赶到我这边了,我新换的被子上有小虫子在爬,两只!我捏死了!
从前天开始,我使劲往房里喷药,每天喷,小王八蛋,不信搞不死你们。直到昨天晚上我做房间的清洁,发现两只苍蝇的尸体,都硬了,感觉那个恨啊总算得到发现。
路上看见单峰骆驼,司机问中国有吗,我说有的,中国是双峰的。还有鸵鸟,经常看见。传说那边的动物园还有掉了毛的孔雀以及害羞的河马。
当然在这里的男人们一人取了个非洲名字,有的叫非洲黑人,有的叫沙漠之狐,有的叫非漠雄鹰,总之都改成跟非洲有关的名字。
今天有人看见我右手上抠的疤痕,细细数一下有24个之多,我们的电管家老谢同志看一眼说了一句,梅花鹿……于是我成了非洲的梅花鹿……
June 08

YY一下

1.       今天网速好,难得空间里面的歌放的顺畅,高产高产!但是卧凤的娃的相片打不开。

2.       怎么那么快哦,我还说给你当伴娘的~~~徐梦雪要好好复习中考,伴娘这种事情,姐姐还没有试过。

3.       只要不刮南风,有没有空调无所谓,所以你们快乐去吧!

4.       准妈妈大着肚子就不要勉强了嘛,把你的娃儿的营养分走了咋个办哦!朋友果然还是有共同思想的比较好,男朋友如是!

5.       不吃鱼,不吃羊肉,我想吃猪蹄、猪耳朵、猪鼻子(卤的最好!!!配上大蒜和海椒面!!)

6.       没有上述的情况下,请一点点牛肉或鸡肉配上很多土豆就ok,土豆是最重要的!!想念嫂嫂的海椒水,现在可以叫你嫂嫂嘛,安?妖精~~~凉拌黄瓜也不错~~

7.       手上的包消下去了一点,不用留疤就好了。

8.       倩妹说最崇拜的人是姐姐,是我吗?是我吗?果然好感动~~~你姐姐还不是天天被某些人鄙视。

9.       广东妹还是一如既往的损啊~~~

10.   等我回来要去小B去的地方转转,就是很喜欢旅游!Mr.Liu, Allure you! Ok?

11.   史记不错,以后借给我看哈!哎呀,回国以后的事情好多哦,要忙死了。

12.Miss King不要郁闷了,你看我嘛,你说我没有更新,我今天立马更新了三篇,你这下就有事做了嘛,昨天晚上看以前我们单位跳的康定,想起你了哦,还是要跟你一起再跳一遍的!

13.   美丽塔2号(一天儿)回国之前,我说2号就要回国了啊,1号在一边附和,恩恩,周立涛很不明白得说她不是3号才走吗,于是美丽塔123号,相视而笑,充满感情,不约而同:他听不懂!

14.   恩,2号,你的头发很漂亮,等我留长了也要跟你一样!我们一定要一样哈!

15.   如果第一印象就不好的人,我很难再喜欢上。

16.   刘晓的更新速度已经快到让我都招架不住了,李总-李工,每次我都要反应很久,看来我脑子里也长皱纹了。

17.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没有什么为什么,你不喜欢同样可以讲出来!无知或者幼稚,什么也好,我没有个性,也不惹人喜欢,这就是我。

纯属YY。以上。

集装箱到场的几天

集装箱到场的这几天,我做了几天door man,以小乌龟的说法就是,我每个星期在那坐上一天,全利比亚的车都来了,当然door man也是小乌龟的说法,我原谅了他,对于一个没有留过学的利比亚人来说,他的英文水平还是可以的了,平时也喜欢八卦好奇我们用中文讲什么,他本人是十分八卦的。

气温的急速升高,无时无刻不体现着夏天已经到了,尤其是来自南部Sahara的热风一起,不用再全站仪中看,肉眼就可以看到热浪,我早上在这边有阴凉的地方,中午搬进还没有进人的门房,下午移到另外一边,生生不息。害怕太阳晒,变成卖碳女是在所难免了,但是浑身被蚊子飞蚂蚁一类的东西咬的疙瘩大概经不起这么折腾,清凉油也不起作用,我总结不是太阳有毒,就是这妖风害的,睡到半夜不是热醒,就是抓身上的包痒醒。

忽然觉得那么大好的门房时光,不应该浪费了,于是拿出水哥几百年前给我带来的十字绣开绣,工地的爷们儿们说总算看到了女人的一面。人钉在一个地方不动,苍蝇是很喜欢的,即使动的人苍蝇也是很喜欢的,它总是喜欢围着你飞啊飞啊,恬不知耻得飞着,不管你挥多少次都挥不走。苍蝇已经是我在这个世上最讨厌的生物了。一不小心,还能发现身上有些叫不出名的小虫子在怕,我已经完全非洲化了。

晚上躺在床上照脸上长的包,忽然发现眉毛像两条虫一样趴在脸上,于是拿起钳子和剪刀开始修建,整完了以后彻底不能见人了,像X2没有画眉毛时候的样子,忽然发现了额头上有皱纹。不过好在在非洲,无所谓了无所谓了。只要我回国的时候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就行了。话说回国的某美丽塔人,已经收拾得无比鲜艳了,你啊,说你呢,我等着你回来过生日啊,然后我不过,这样你老一岁,我还是26,明年的生日也是你过,我不过,然后你又老一岁,我还是26。这几天去你们那边没有听到你的声音,很不适应,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早上起来终于没有集装箱到场了,今天不做door man,在办公室无所事事,设计院翻译工作也接近尾声了,接下来剩几场口译了。我对这种生活感觉有些疲惫,幻想去Sahara,还是算了,这个季节的风不是我能承受的。想到那些无眠的夜晚,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悲怆!

当然八卦的人还是继续八卦,忽闻很多人要做爸爸和妈妈了,感觉很新奇,人生跨入另一阶段吧,而我还是个一点小事就哭哭啼啼的小孩,同时又觉得很多事情力不从心得老了。反正不用去密苏拉塔那荒无人烟的地方住箱子,我应该感到万幸了。小B这家伙回国了,还没有开始北漂,先去漂了一次青城,看到她写的,与我无关的生活,有些感动,忽然明白她说觉得自己又年轻起来的意思。

一直介意比我小两岁的小B居然是同学,当然还有林夕,小B说差不多的嘛,我说还是差的有点多哦!比如她23的时候我已经25了,她才25,我看着都要30了。当然忽略我的眼袋黑眼圈不说,我可以说自己还是个孩子,倔强任性不通人情事故。上厕所忽然想起了匆匆那年的方茴和陈寻,那些故事,自己的故事,许多故事,让我眼角有些湿了。

搓搓说罗京去世了,很震惊,当然这条消息是她前天发给我的,只是我今天才上msn,才看到,我之前也有听说,罗京就是前天去世的吧,总是记得七点时刻那充满磁性的嗓音,孜孜不倦得为我播报着国内外的重大新闻,总记得中建总公司公司简介那动容的声音,这下他的离去也成了新闻,于是网上我想也许很多悼念的文章或者他活着的片段出来吧。每天有那么多人离去,我们无能为力,那些鲜活的面孔今天还在眼前,明天就只在记忆中,人是应该多留下些美好的时候吧。

好吧,没什么了,明天箱子还是要来,生活还是要继续。密苏拉塔的蓝得纯净的海让人觉得生活还是有点希望,等到天再热点吧,看看能不能约上一帮人,像某美丽塔人一样,穿着长袖长裤冲进地中海里面去。

密苏拉塔一日

那天也是很突然地接到通知去密苏拉塔。

于是早上五点起床,一向没虫吃的鸟,这下做了早起的虫,被鸟吃了。

踏着美丽塔的阳光,我们奔向远方,之前发生的让人悲痛的事情其实让我对那个地方充满恐惧的,不过现在我出门都系安全带,遗憾的是一天儿是那天回国,我只在前一晚匆匆与她道别,当然这个道别我们去美丽的美丽塔留下了许多照片,当然包括我们两个美丽塔人。

从工地到的黎波里有80多公里吧,从的黎波里到密苏拉塔有200多公里吧,到了高中以后我的数学就不好了,现在好像有些返祖,这简单的距离我也要分成两份来计算。

一路向东,经过了许多海岸线,当然有沙滩的地方,都搭上了小篷子,这就是传说中的海滨浴场吧,还有人说如果在地中海中你要你保持心境平缓就可以浮起来。我还没有机会试,不过想总有机会吧。

我一路昏昏欲睡,又觉得不甘心,很想看看沿途的风景,又觉得想上QQ,于是让常婕帮我折腾手机QQ,这奠定了以后我即使不上电脑也气定神闲了,因为无处不在得可以到QQ上跟我的Honey们聊天。虽然没有搞成功,但是晚上回来让黑猫警长给我搞定了。

车翻过一个坡又一个坡,离海有些远了,看到小土包,有点像成乐高速公路眉山至乐山段,当然前提是要披上植被才能像,我们四川别的没有,多的就是树和绿色,常年累月得绿着。

密苏拉塔没有想象中繁华,但是密苏拉塔的site绝对比想象中荒芜,一坨一坨的灌木丛都算不上的植被裹在地上,看上去很恶心,如果我们的车不是四轮驱动,估计要开进去都很困难。我第一次到美丽塔的时候,一冶的临建已经搭好了,场地大多都做平了,围墙也立起来,那天晚上吃到一冶特级厨师做的饭菜,觉得格外香,但是那天如果让我住美丽塔的话,我就有种想哭的冲动。

现在密苏拉塔的site一望无际得都是瘌痢头一样的地,找了半天控制点,并在周围费劲得找可以区别于别处的标志物,因为四处都一样啊,真的很怕下一次来了就不认得了,索性,西南面500米以外发现了烂尾的房子,几个,北面200米处发现了绿色,青绿色的植物。恩,由于北面的地中海,我能很快叫出方向,我现在对自己的方向感特别满意。想起某年赵长云的经典,吉利,把你南边的裤脚管挽一下。

中午到一个中国公司去蹭饭,由于司机走错了路,开到了密苏拉塔的地中海沿海公路上,真是错有错着,我被眼前的海震惊了,绝对比的黎波里还要纯净很多的蓝,没有被污染没有被文明侵蚀的原生态的海,闪着不同的色彩,很是美丽。车开得飞快,我想用相机留住这美丽,日后与某人分享,然后太快,一闪而过,我只有用大脑拼命地记录这些美好的瞬间,留待日后龃龉。有时候一些错误说不定导致更美好的结局。恩恩。

吃了饭又回到瘌痢头的site,开始进行测量工作,此刻太阳最烈的时候,风也适时得刮起来了,越是我的伞撑不住了,还好要有哼姐送的超级无敌防晒霜,SP+++的。老妖的伞今天的作用就是给测量当标志用。

以前觉得建筑这行辛苦,但是自己还总是坐办公室的,现在真的对建筑人肃然起敬,他们总是到最荒芜的地方开始,一砖一瓦一手一脚的,平地起高楼,荒山变绿坡。等到建设完成了,他们的队伍开走了,到下一处去。这个世界总有这么些人为别人的幸福而幸福着。

接下来又去了富有传奇色彩的中国商人强那里,进他简陋的宿舍坐了会儿,吃了他老婆亲手端过来的西瓜,在国外,觉得他们夫妻尤为客气,强说大家都是中国人。这句话我爱听,我心里那点小小的爱国主义又在蠢蠢欲动了。这些瞬间都是短暂而永恒的。我想我的大脑内存应该足够让它们保留很久很久。

虽然强一再留我们吃晚饭,但是天色已晚,我们又不敢让利比亚人开快车,于是决定离开,这个时候太阳西斜了,对于外出的人来说是启程回巢的标志了。踏着落日,toyotaV6的速度没有超过100,迎着远处的阳光,窗外感觉有雨点滴落了,大自然总是将这些奇异的景象送给人类,于是很多人有了工作,为了研究为了征服而忙碌,不过据说现在政治课本上对生产力的描述已经不再是认识和征服自然的能力,仅仅是认识和改造吧,大自然是无法征服的,不然地震海啸什么的,总可以避免了。扯远了。

当然一路又是昏昏欲睡的回去,总感觉巴舅走了另外一条路,但是我睡得口水都要留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当进入美丽塔的site时,柔和的月亮温柔得撒在远处临建的点点灯光上,这临时的家让我觉得格外温馨。
May 25

5月25日,没什么特别的,有一点郁闷

这些天发生了好多事情。

先是曹经理出车祸,然后送到医院去,接下来几天都说不稳定,但是最后得出结论是安全,没有生命危险,当然曹经理的家人是否正式接到一冶的通知不得而知,没有家人来。接下来几天说是要输血,要我们用三袋中国人的鲜血换一袋非洲人的血,最后讨价还价,三袋换两袋,当然三个输血的同事,每人输了500cc,也没有能挽回曹经理的生命。昨天下午曹经理去世了。

当然他在床上躺了11天,按照我们的理解,那么长的时间,在国内一定能救活的,于是我们又估计是医院有什么东西没有检查出来,所以告诉我们正常,安全,所以也许就错过了最佳治疗期。反正从结果来看过程,怎么都是错的吧。一直在无菌病房,不能让人进去看他,甚至走到病房门口都没有看到。一定很孤独吧,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一定很痛苦吧,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为了不让他动,医院还专门打针让他昏迷。

曹经理是解放军洛阳外国语学院毕业的,曾经是我认为很牛逼的一个学校,专门培养“间谍”,据说他毕业后在部队搞监听的,在海外做了十几年了,家庭幸福美满,只是爱人身体不好,儿子在外国语学校,今年中考。

反正最后人就没了,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我还记得他的笑容,还记得他说一晚上打麻将胡了个屁胡,忽然觉得打麻将没意思。然后接下来就是遗体处理问题,说是遗体不能回国,根据伊斯兰教法也不能火化,虽然有包机回国这种说法,但是谁知道最后会怎么样呢。客死异乡,最后无法回到自己的祖国和故乡,那是怎样的遗憾。忽然很害怕死亡,以前我经常想到死啊之类的,忽然觉得自己很愚蠢。如果这样没了,都无法回国,而我的亲人和朋友却再也不能见到我,当然我这样想很悲观。

所以要好好地活着啊,而且有意义得活着,生命那么脆弱而短暂,我们能做什么呢,还去争什么呢,想想有什么不值得的事情,比起平安的活着又算什么呢。忽然之间有些迷茫,有人说都是天命哦。所以刑翻译说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是或非。我们折腾忙碌一辈子,有些人为了钱甚至出卖良心和灵魂,最后不也是一抔黄土吗。

这两天心里很乱,为了这个事情吧。大使馆给所有的中资公司下了个通知,的黎波里到赛巴哈的路上有一段手机没有信号的盲区,在那里发生了持枪抢劫中国人事件,还是两起,抢走了钱货车还有护照,还把人打一顿,其中几次朝天鸣枪。赛巴哈本来是我很向往的一个地方,因为利比亚境内的撒哈拉就在那个地方,我这次来非洲,很大的目的就有接触撒哈拉,现在看来实现的可能性也很小了。

回宿舍去,听到我们那边的人讲一个女的跟当地一个结过婚的司机有恋情,送到警察局去,叫什么通奸,女的将会鞭刑,100鞭,鞭鞭见血,男的乱石砸死,说得活灵活现的。结果今天中午跟刑翻译一起出去,刑翻译说那个女的被那个男的调戏,摸了一下屁股,在当地可能会判三年的,如果私了的话,叫那个男的赔偿1000第,然后我们签字不起诉他,想想被摸下屁股可能是没有什么,院长说恩,以后也不要搞设计了,搞人过来做这个生意算了。

刑翻译在阿拉伯世界做了好多年了,很了解当地的习俗,他说跟阿拉伯人办事,就要注意三点,第一,想不起来什么了,以后想起来再说吧;第二,要给他戴高帽子,一定要捧着;第三,要女同胞攻关。我现在帮忙的这个设计院要回国了,他们公司被收购成为定局,新的那个设计院我不熟,也许也不会熟起来了,我也不喜欢他们,我好像总是站错队,跟错人,说错话。

啰啰嗦嗦得说了一大堆,但是不能上到QQ里面去了,因为会有家里人看到的,会担心的吧。工资也是从来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在据说资金链就快断了,以后的事情也不想了,想想曹经理,还有什么好去争的,把握今天,活在当下吧。

May 15

近段时间

没有什么,最近太忙了,忽然感觉时间很少,忽然感觉自己办事效率很低,但是更重要的是对这个下午不办公的国家无语,但是似乎已经有种习惯的感觉……
只是上来说搬了,搬到砖房里面了,我们的临建做好了。办公室宽敞明亮,白花花的墙壁,外面是篮球场,进门处栽了两棵树,非常写意。
由于是项目唯一的女性,所以被分到一个只有一半的房间,紧挨项目经理。大小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反正一个人,就是有点不通风另外就是西晒。除此以外,按呆呆的说法是国外最流行的建筑-清水混凝土的装修,我们的房间都没有粉的,我还是习惯亮堂堂的白色,于是找来人家打废的图纸把床都贴好了,经过精心布置一番,初具规模。并且房间号是02,想当年,老年人戴003号安全帽的时候,有一次我们坐分包的车进工地,没有戴工作证,胖凯文说了一句kim是我们项目的003号,有他在的车谁拦,当然001号是项目经理该瑞,002号是副经理孙晓华,虽然后来001号和003号安全帽都不知道跑哪去了,002号安全帽的主人不知道跑哪去了,而老年人最后戴了个069号,今天我住02号,倍感荣幸啊!
今日又刮起了大风暴,砖房在这种严峻的时刻接受了考研,我房子里面一点沙都没有,当然我事先已经把到处都捂得很严实了,不过确实没有再下沙了,看来游鸿明已经可以从我这里下岗了。
从我们那边到一冶好远啊,我走路走了40分钟,太阳很大,幸好我带了工作服,我披在头上,保护了脖子,下次一定带上老妖送的遮阳伞,不然就跟老妖一样黑了。
由于接清早6点15的飞机,于是头天就到波市住了一晚,当然第二天的行程像打仗一样,但是我还是偷空用波市的无敌快速网浏览了下小B的空间,看见了关于四川那例swine flu的描述,虽然之前听呆呆说过,但是没有想到发展到这步,还是在地震一周年拥抱新生的时刻,我没有更多的语言,只是写了一句,我又落后于世界很久了。
途中看见当地的青年热情得挥舞着拥护的球队,一排车,每辆里面都伸出来几个人,欢呼着,很是壮观,不过看到他们感觉很自然,不知道怎么,觉得如果是中国人做这事总觉得很别扭,虽然之前在西安时就有见识过热情的球迷,八里村的球迷总是敲着锣鼓到杨家村去。大概因为觉得中国人被儒学统治得久了,应该是保守的吧,不管过了多久,感觉中国人都应该是那么含蓄的,我看是我被儒学统治得比较久了。
又下雨了,我躲在床上蜗居于此,觉得无比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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